普通家庭孩子想进“金钥匙”私立高中有多难?
2016年,韩国EBS电视台(教育放送公社)播出了一部名为《学习的背叛》纪录片,分为三集的该片,以三名学生的视角,揭露了出身中下阶层的韩国学生备考自律型私立高中的过程和不同种类高中的巨大差异。
纪录片的第一位主人公是来自于小城市益山的初三学生允叶媛(音译)。为了能够考上位于首尔的私立自律型高中,每天她都会学习到凌晨三、四点。
除了抄写、背诵教科书内容以外,她还会通过iPad直播自己的学习状态,在韩国这样的学生不见少数,目的是通过看互相的直播刺激对方继续努力。甚至,她还制定了学习计划表,细致到连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进行了限制。
对于想改变自身命运的她来说,自律型私立高中意味着更多的机会和更优质的教育资源。当然,也意味着更为昂贵的学费。
最终,叶媛虽然以益山易依女子中学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计划中的私立高中,可她在入学后的第一场考试中,在395名学生中,排到了313名。
一个每天几乎只睡两个小时,为了写练习题把手都磨坏了的“学霸”,考上首尔的顶尖学校尚且如此困难,可想而知,位于中下阶层、且生活于教育资源紧缺的小城市的学生打赢这场翻身仗到底有何不易。
第二集中就读于特目高中江原科学高中二年级的洪明基似乎是个更好的例子。以社会关怀对象身份进去的他,在周围都是在初中阶段就完成高中课程的同学的情况下,从入学的第一天起,就与其他学生拉开了距离。
即使是他已经将自习时间的一大半花在了数学上,他成绩却很少超过50分。原因在于,有能力进入私立高中的其他同学,家境条件更为优越,在课余时间会花费大量财力与精力入读补习班。
据2016年韩国人口学会运用韩国统计厅所提供的数据,对6408名中小学生日平均课外学习时间进行分析的结果显示,父母月均收入在200万韩元左右的家庭与月均600万韩元以上收入的家庭里,高中生的日平均课后时间达到了105分钟,高收入家庭子女的课后学习时间明显超过了低收入家庭。
在《天空之城》中,主人公之一单单补习费就花了人民币约1500万人民币左右,一场活脱脱的财力之争跃然纸上。
家境的差异造成的升学结果差异在第三集中有着更为明显的体现。除了上文提及的明显重点大学入学率,还有着师资以及教师用心程度上的差异。
可以说,只要进了“金汤匙高中”,即使学生不上心,老师们也会主动安排丰富的课外活动,帮助学生一项项填满生活记录本,到了高三再反复修改润色。相比之下,“泥汤匙高中”的课外活动,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逊色不少。
《天空之城》中几位身处中上阶层的父母们因为是银行超级VIP会员,享受顶尖水平的高考协调员服务,由专业人士为孩子设计编写“综合生活记录簿”。
这也就意味着,优质资源往往约等于非公开不共享。这几乎是给从一开始就不在“圈子”内的中下阶层家庭下了生死令。
《天空之城》里的协调专员
据韩媒报道,很多出身于非自律型私立高中或特目高的普高学生,由于学校不提供生活记录簿辅导服务,只能想法设法从这类学校出身的同学处打探最一手的比赛或活动信息。
即便是出身中上阶级的家庭,为了能让子女进入国内顶尖大学入读,也不得不不择手段。
今年韩国爆出的法务部长官候选人曺国为让女儿进入高丽大学(相当于国内清北)医学院,将孩子的名字作为第一作者放进了自己写的3部癌症研究论文里,而且还登载在了SCI上,因此这个孩子以这个经历进入了医学院。虽然是个极端的例子,但韩国大学的入学竞争之高已可管窥一豹。
韩国上层阶级偏爱将子女送至国外,“大雁爸爸”成社会现象
事实上,上文提及的种种激烈竞争,对韩国的上流阶层并不适用。也许是因为早就看透了这种消耗子女活力的教育机制,他们更倾向于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将他们送至国外的学校就读,截至2018年底,韩国赴海外留学人数已超过22万,而其中,又以赴中和赴美的家庭占比最高。
而这也和中国富豪们的选择相一致。据2014年胡润《2014海外教育特别报告》给出的数据显示,八成中国富豪拟送子女出国留学。
赴海外留学一方面意味着可以远离竞争激烈的学习环境,另一方面也意味着更好的升学机会。如果父母获得了海外国籍(韩国允许双国籍),那么其子女以外国人的身份考取SKY大学(首尔大学、高丽大学和延世大学的缩写)的概率将会增高很多,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世界排名更前列的欧美名校,其社会竞争实力将远高于国内就读的学生。
不过,选择这类教育模式的家庭往往意味着聚少离多。至今在韩国,婚后成为家庭主妇的女性数量依旧较多,因此,他们也成为了孩子出国留学的陪读对象。在韩工作的爸爸也就成了“大雁爸爸”。
上流社会的家庭毕竟还是少数,大多数韩国家庭只能在现有教育体制中挣扎已成了既有现实。
可实际上,大部分家庭甚至教师都对这一教育现状持怀疑态度。补习院教师宋泰宇(音译)甚至希望补习院消失。他认为,为了心理安慰,不少家境并不富裕的家庭也会将孩子送至学院补习,这是毫无必要的,毕竟能够进入首尔上大学的学生几乎只有1%。
一个接受SBS的母亲在采访中表示,花在两个孩子身上的一堂课的私教费就超过了200万韩元(约12000元)。但对于这笔巨额支出,她也表示不知所措。“如果把这笔钱作为孩子的创业经费,是不是更好呢?”
社会对于重点大学的大肆宣扬或许也是韩国现行教育竞争激烈的原因。以总统竞选为例,在其竞选期间,媒体会首先对其教育背景进行调查,是否为SKY大学出身成为了TA竞争力的强指标。
根据OECD 的统计数据,98%的韩国年轻人完成了高中教育,其中75%会上大学,但只有2%才能进入“SKY大学。
对于育儿的恐惧,自我生活的失去,使越来越多韩国人陷入了困境,教育似乎成为压倒韩国民众的最后一根稻草。这可能也成为了韩国于今年成为全球生育率最低的国家原因之一。
正如《天空之城》黄医生所说,养育孩子本身,真的让人觉得“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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