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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英国私校生做了25年心理治疗,他认为英国精英教育很失败!
来源: | 作者:Luna | 发布时间: 2019-08-12 | 25 次浏览 | 分享到:
为英国私校生做了25年心理治疗,他认为英国精英教育很失败!

近百年来,英国九大公学的诸多学子在各领域大放异彩,其中也不乏王公贵族。但另一方面,这些公学又以严酷的寄宿制出名,反对的声音不绝于耳,认为它们培养的是心理残缺的二流领导者。

英国公学寄宿学校毕业,又曾做过公学老师的尼克·杜福尔,为私校寄宿学生做了25年的心理治疗工作。2014年,他为《卫报》著文《为什么寄宿学校培养了糟糕的领导者》。在5年前,他就拿新首相鲍里斯为典型人物,剖析和讽刺了英国公学的寄宿体制和虚幻的精英培养系统。虽是旧文,观点现在看来依然可供思考。

文 | Luna
编 | Kimberly

说起英国的教育体系,公学可以说深入人心。这些私校不仅教学质量上声名远播,大批毕业生都能进入牛津、剑桥这等顶级学府,更是体现出浓重的“贵族”气质。从英国内阁到皇室,接受私校教育的比例都极高。

英国接受私立教育的学生人数仅占总人口的7%,而新任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组建的内阁中,私立学校毕业生和公立学校毕业生的比例达到了64:36。可以说,公学提供的是英国最顶尖的精英教育。

近年来,中英关系步入了“黄金时期”,教育行业也借此东风,蓬勃发展。尤其在国际教育领域,众多在英国赫赫有名的公学以各种合作模式纷纷进驻中国。

早些年进入有的德威、惠灵顿、哈罗、赫德,近两年有康德、莱克顿、威斯敏斯特等。博实乐更是在今年接连收购两家英国私立学校——St. Michael’s School和Bosworth Independent College。可见,英国私校在中国国际学校市场的巨大吸引力。

但在一众追捧的声音中,也有人对英国公学的教育产生质疑。尤其是不少经历过英国寄宿制私校的学生,在离开学校后,自称是这种寄宿文化的幸存者,并且将当今英国政坛令人诟病的种种现状归结于这些政客接受的寄宿制公学文化。

这不禁让人困惑,这种观点是在哗众取宠吗?还是说,英国的精英私立教育确实有问题,只是被掩盖了呢?要想知道答案,还要先从英国公学本身说起。

九大公学声名远播,政坛领袖层出不穷

在英国,有9所最优秀和古老的公学,被称为“九大公学”(origin 9),代表的是英国最高水准的精英式教学。

温彻斯特公学(Winchester College)

论起历史,温彻斯特公学是九大公学的老大。1384年,由温彻斯特主教威廉·威克姆创建,迄今已有逾600年的历史。温彻斯特公学是英国第一所免费收受穷苦学生的大学预备学校,开创了英国公学教育的历史。

威克姆在创办温彻斯特公学的同时,也建立了牛津大学新学院,让公学毕业生能够进入大学深造。

现今,温彻斯特公学是一所寄宿制的男子学校。

伊顿公学(Eton College)

伊顿公学由英王亨利六世于1440年创办,坐落在伦敦20英里外的温莎小镇。最初,伊顿公学为70名贫穷学生提供免费教育。作为进入剑桥大学国王学院的预备学校,到17世纪,伊顿公学逐渐成为一所名校。至今,伊顿公学仍然是一所寄宿制的男子学校。

哈罗公学(Harrow School)

1572年,一名哈罗本地富农约翰·里昂得到伊丽莎白一世的许可,在当地建立了一所面向本地农民孩子的学校——哈罗公学。现今,哈罗公学与伊顿公学一样,是一所寄宿制男校。两所学校之间,也存在长期相互叫板的竞争关系。

拉格比中学(Rugby School)

拉格比公学于1567年建校,是一所走读加寄宿制的男女混校。该校最为人熟知的就是Rugby football(英式橄榄球),由拉格比学生William Webb Ellis在1823年发明,最终以学校的名字为这项体育项目命名。

什鲁斯伯里中学(Shrewsbury School)

什鲁斯伯里中学于1552年成立,位于什鲁斯伯里镇的郊区。最初,什鲁斯伯里中学是一所男生寄宿学校,但自2008年起,六年级开始招收女生。自2014年以来,什鲁斯伯里中学一直是完全的男女混合寄宿校。

威斯敏斯特公学(Westminster School)

威斯敏斯特公学建于1560年,位于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圣玛格丽特和威斯敏斯特宫的中间。

最初,威斯敏斯特公学是一所男校,现今已成为一所男女混合寄宿加走读学校。

切特豪斯公学(Charterhouse)

1611年,托马斯·萨顿创立了切特豪斯公学。学校是一所男女混合寄宿学校,但目前只在12、13年级招收女生。学校计划在2021年首次招收女生就读9年级。

麦彻特泰勒斯学校(Merchant Taylors' College)

麦彻特泰勒斯学校成立于1561年,由麦彻特泰勒斯公司创办,是英国历史最悠久的中学之一。目前,该校是一所男子寄宿校。

圣保罗公学(St Paul's School)

圣保罗公学由当时身为教会教父和牛津讲师的John Colet于1509年创办,位于泰晤士河南岸的哈默史密斯桥旁,学术成绩斐然。如今,已经是一所男女混合寄宿学校。

除了九大公学以外,英国还存在着大量的私立学校。但这九所公学在国内算是最为知名,毕业生中诞生了许多政坛、体育、媒体界的风云人员,还有许多王室成员。可谓精英中的精英,贵族中的贵族。

从学校的类别来看,其中男子寄宿学校占了多数。不过,在男女混合校中,也存在着男女生分开管理,且男生管理条例更加严格的情况。多数学校仍然秉持着“培养传统绅士”的信条。

在外人看来,公学的学子们个个气宇轩昂、潇洒倜傥,但在英国心理治疗师尼克·杜福尔(Nick Dufell)眼中,严苛制度下的寄宿生活给这些年轻的学生带来了毁灭性的终身伤害。不过,这些伤害十分隐匿,常以普通人察觉不到的方式显露出来。

尼克·杜福尔曾亲身经历过寄宿求学,也曾做过寄宿学校的老师。至今,他已经给寄宿学校的心理疾病患者做了超过25年的心理治疗。

在他的著作中,不乏关注寄宿学校学生心理健康的书籍,例如:《他们的诞生:英国人怎样对待孩子和寄宿学校系统》《创伤、遗弃与特权:寄宿学校幸存者的治疗工作指南》《受伤的领导者:英国精英主义和权力错觉——一段心理学史》

2014年,尼克·杜福尔著文《为什么寄宿学校培养了糟糕的领导者》,并发表于《卫报》。他结合自己的寄宿经历,以及为寄宿生做心理治疗的经验,剖析和讽刺了英国公学的寄宿体制和虚幻的精英培养系统。

鲍里斯与卡梅伦

他认为,从幼年起,强制进行的寄宿学习使得学生们断绝了真正的心理成熟和正常发育,以至于他们以一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姿态登顶政坛,还将自身延续的这种精英文化感染了整个英国社会。

其中,最严重的两项就是外表成熟、内心幼稚的虚伪和寄宿环境下滋生的欺凌、厌女等陋习。

接下来,我们梳理尼克·杜福尔的一些主要观点。

英国政坛的实际掌权人是寄宿学校中未长大的孩童

在英国,私立寄宿教育到领导层之间的道路是由金钱铺就的。如果父母负担得起,孩子们就会走上这样一条惯常的道路——从小被送离家庭,进入寄宿学校,考入牛津、剑桥,然后走进司法、军队、政坛,尤其是政府机构的高级办公室。

然而坊间对这些名校毕业生的批评声从未中断,可见经历过精英教育的学生,并没有达到人们心目中理想教育的高度。但人们却又总把这些精英的所作所为,认为是精英教育的必然结果。

那么,英国的精英教育是怎样开始的呢?

以英国前首相卡梅伦为例:1974年,年仅7岁的卡梅伦就进入伯克郡的希瑟当预备学校。像许多英国领导者一样,年幼的他为了适应远离家庭的全新环境,学会了调整自己的性格。彼时,卡梅伦和其他男孩正处于性格形成期,这段离家求学的经历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影响。

11岁的卡梅伦

这就可以理解,为何他们长大后虽然都位高权重,却仍然没有充分准备好面对成人世界的各种关系——这都是幼年经历的遗留影响。

在英国的公学上学,孩子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独自学习和生活的压力,还要面对几百年历史中固化下来的种种隐性规则,包括但不限于伪装自己、融入圈子、各式各样的欺凌。奔波于这样的环境中,对年幼的孩子来说,与其说是生活,不如说是生存。

尼克·杜福尔的研究表明,为了在寄宿学校中生存下来,孩子们切断了自己的情感,构建出防卫性的自我,这严重限制了他们之后的生活,使得他们在日后往往做出一些令人不解的举动。

英国新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前首相卡梅伦、“中国女婿”杰里米·亨特可以说完全符合上述条件。

“中国女婿”杰里米·亨特

在寄宿学校,生存策略有很多种类:你可以选择欺凌别人;也可以选择低调、装傻,保持外表迷人的样子;还可以在恰当的场合保持不协调的冷静微笑。

在这些学生日后的成年生活中,人们往往还会看到他们继续维持着寄宿学校的这些习惯。

生存策略一:虚伪的成熟

1994年,BBC播出了一部记录片——《他们的诞生》(The Making of Them),尼克·杜福尔的第一本书甚至借用了这个片名。这部纪录片小心翼翼地记录下了小寄宿生们在预备学校的头几周,展现了“战略性生存人格”是如何被塑造出来的。

九岁的寄宿男孩弗雷迪鼓起勇气,盯着镜头,露出他所能展现的非常严肃的表情,说道:“寄宿学校改变了我,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习惯(它)。”

这种虚假的独立,这种伪成人的严肃,在前首相卡梅伦和托尼·布莱尔身上都非常明显。托尼·布莱尔在任期间,将英国卷入了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

但最严重的是,这种虚假的成熟甚至骗过了自己的创造者,让他们始终没有发觉自己的问题。

尼克·杜福尔指出,对于出身非富即贵、有社会特权的儿童来说,进入公学,实际上是一场不由他们选择的交易——用有家庭生活的童年交换权力。

为此,他们过早地脱离家庭和家人,远离家庭的关爱,不得不迅速地自力更生,成为伪成年人。

尽管,这些孩子在艰难的时光中,最终成长为了体面和成熟的大人,但他们的内心却一直没有机会长大。结果就是,那些走上英国领导层的成年人心中,都有一个被抛弃了的孩子。这就是为什么许多英国男性政治家都显得很孩子气。

鲍里斯发表就职演讲

鉴于目前英国内阁中约有2/3的人来自这样的背景,这种行为带来的政治影响十分巨大。

在尼克·杜福尔眼里看来,在实际掌握着英国权力的,其实是那些政客心里没有长大的孩童版的自己。

生存策略二:欺凌

初入全日制的寄宿学校,许多年幼的孩子都产生了被家人抛弃的感觉,然后陷入被遗弃的恐惧中。因此,欺凌在这里不可避免地流行起来。

尼克·杜福尔在心理治疗中发现,多年后,这些寄宿生的妻子们常常说道,这段经历最终毁掉了他们的家庭生活。

但欺凌毁掉的岂止是他们的个人生活。在英国的社会中,欺凌现象随处可见,政治和媒体领域尤为严重。可是,就像寄宿学校做的那样,我们把这种现象正常化了。

比如卡梅伦上任不到一年,我们就看到了他对下院议员安格拉·伊格尔的过度反应。2011年的首相质询会上,他对伊格尔说:“冷静点,亲爱的!”好像伊格尔才是那个心烦意乱的人。

毫无疑问,对面的工党非常乐于见到这种情形,他们高喊起“Flashman!”。 而Flashman正是小说《汤姆·布朗的求学时代》中欺负主角的校园欺凌者。

同年,著名英国电视节目Top Gear的主持人杰里米·克拉克森宣称,他要枪击公共部门的员工,而卡梅伦甚至还为他的言论做辩护。

尼克·杜福尔评论道,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位的行事风格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也难怪下议院不仅在外部的建筑风格上是充满对抗性的哥特式,其内部也充满了针锋相对的辩论和欺凌。

生存策略三:两面派

另一种在寄宿生身上常见的性格是两面派。

经历过寄宿的孩子都会构建一种生存人格,即使在他们毕业后多年,也仍然存在,并让他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因为,在严格按部就班、纪律严明的寄宿学校中,学生们必须时刻警惕,远离麻烦。最关键的是,他们不能看起来不开心,看起来幼稚或者愚蠢——不能展现出任何脆弱的一面——否则就会被同辈欺负。

因此,他们从自己身上剥离了这些性格,并把它们映射到其他人身上,发展出两面派的性格,这就是为什么做过寄宿生的学生会是做间谍的绝佳人选。

这一点,其实在很多前寄宿生身上可以看到端倪,只是总不被人注意。人们往往会讥讽这些精英政客做出糟糕的政治决策,却忽略了另一个事实——其实他们表现出的能力总是超出自己的实际水平很多。

此外,这些精英寄宿生成年以后,通常也不愿意接纳女性进入自己的领域。因为他们在求学时代,缺乏对女性的接触和了解,还不自觉地将自己被母亲抛弃的责任甩在这些女性身上。

缺少非理性技能培养,公学不断产出糟糕的领导者

许多前寄宿生成年后都获得了地位带来的社会特权,这种特权对他们来说,其实是心理上的双刃剑:它既给他们带来了羞耻感,使他们无法承认自己有问题,也让他们无意识地对人充满戒备又易怒,但同时还能表现出自信。

尼克·杜福尔辛辣地讽刺道,鲍里斯就极度自信,他根本不需要自己那个毫无辨识度的姓氏,甚至也不需要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他相信自己的插科打诨能够让公众忽略他扮猪吃虎的本质。

在圣保罗大教堂的台阶上,鲍里斯领导着占领运动:“以上帝和玛门(财神)的名义,冲啊!”

这实在过于匪夷所思,鲍里斯是要做下一个蒙提·派森(英国六人喜剧团体)吗?还是说,只是为了显示他在伊顿公学的教堂里听过十年钦定本圣经?

尼克·杜福尔认为,不论鲍里斯具体意欲何为,有一个信息是明确的——那些听不懂他言外之意的人没有资格同他为伍,他们最好知趣地离开。

但他们也无法轻易改变这种行事风格,因为它补偿了多年来缺位的关爱、家庭与亲情,补偿了压力下产生的扭曲人格,补偿了缺失的情感、人际关系和性方面的成熟。

寄宿学校的生活中,孩子们能够生存下来,依靠的不是父母,而是由寄宿文化演化出的种种内部结构。但他们成年后会产生永久性的无意识焦虑,极少能发展出哈佛大学心理学博士丹尼尔·戈尔曼(Daniel Goleman)所说的情商。

尼克·杜福尔在《受伤的领导者》一书中,追溯了英国精英主义的历史,以及培养孩子的负面方法,并称之为“理性人计划”——寄宿学校在维多利亚时期,就是一个个工业发电站,为帝国量产出坚忍卓越的领导者。

一直以来,公学就以注重培养学生的理性思维而闻名,强调同一个圈子内的集体荣誉感,这却使得学生在日后尤其缺乏非理性的技能,比如维系人际关系。

事实上,成为当今世界的领导者,这些非理性能力往往十分重要,但英国的精英们并没有完全具备这些技能。

近年来,神经科学专家们掌握的证据表明,寄宿学校其实是一种十分糟糕的领导力培训。


简而言之:

缺少情感信息,就不能做出好决策。
——安东尼奥·达马西奥教授,葡美双籍神经学家

没有良好的依恋关系,就发育不出灵活的大脑。
——苏·格哈特博士,英国心理治疗师、畅销书《母爱决定命运》作者

不敞开心扉,就不能理解表情信号
——斯蒂芬·波吉斯,北卡罗来纳大学精神病学教授

一味追求理性,就会缺乏大局观。
——伊恩·麦基里希博士,精神病学家)

这些因素都支持了英国经济学家、前《卫报》经济编辑威尔·赫顿的观点,“几个世纪以来,保守党的政治判断几乎一直是错误的”。

再来看看卡梅伦,从7岁起,他在学校学习的就是如何生存,而不是培养同理心。因此,他不太可能像“平民首相”约翰·梅杰那样,在与欧洲的关系上做出正确的决策。

约翰·梅杰16岁就不得不离开学校,帮助维持家庭生计,最终靠自己的努力进入政坛,成为党魁。

在任期间,拒绝让英国加入欧元区。而后,英国被迫脱离欧洲汇率机制,英镑贬值,英国政府损失以亿计的英镑。但最终,依靠调低利率,带动出口,使得英国经济逐渐复苏。

卡梅伦则不同,他也许可以谈论如何领导欧洲,却始终无法产生归属感。

尼克·杜福尔认为,经历过寄宿的领导人都无法提出共赢的解决方案,因为他们在家庭生活中,就没有产生足够的归属感,自然也无法理解它。

相反,他们只有和同一个圈子的人之间的团队精神,他们不懂得如何和圈子外的人交流合作。

但卡梅伦的欧洲同行不流行他这种做法。在困难时期,德国总理安吉拉·默克尔通过自己人际关系和合作方面的技巧,将多个脆弱的联盟团结在了一起。

时任美国总统的巴拉克·奥巴马尽管在美国国内遇到了僵局,但他给英国的两党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2009年,他进入了充满敌对气氛的克里姆林宫,与当时的俄罗斯总理的梅德韦杰夫握手言欢,并在一项裁军条约上取得艰难的进展。在随后与普京的会面中,奥巴马先请普京就美俄关系僵局发表看法,随后才作出回应。

看看英国领导者和其他国家领导者之间的差异,就能看出,尽管有些英国的领导者受过精英教育,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受伤的领导者”无法掌握这些需要非理性技能的政治手腕。

要改变英国的政治风貌,就必须改变英国的教育体系。如今,大多数高级临床医生都认识到了这种寄宿综合症,其中一些还给《观察家报》写了一封信,呼吁取消低年级寄宿。

艾德礼(英国前首相)政府曾计划废除私立学校,但哈罗德·威尔逊(英国前首相)却不敢这么做。

因为这里还涉及到钱的问题——寄宿学校价值高达数十亿,并且拥有数量庞大的说客,足以对政府产生影响。和其他大多数欧洲国家不同,英国的私立学校没有政府资助,学校的经费来源主要捐赠和学费。

因此,废除这些学校对政府来说是一件花费高昂的事。但更多英国人正在反思,英国真的能够接受,继续让更多孩子被毁掉人生,成为二流的领导者吗?

尼克·杜福尔对英国本土公学的剖析可谓深刻而尖锐,其隐藏的问题大多是在几百年的办学历史中沉淀和固化下来的,也往往十分隐蔽,不足为外人道。

不过,现在也有越来越多的公学在慢慢改变,例如开始招收女生。而在这些私校海外拓展的过程中,各校既会保留自己的一些历史特色,也会有本土化的尝试。具体成果到底如何,还要等数十年后这些学校毕业生的观察。

或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任何一个国家都需要精英教育,只是什么才是真正的精英教育,是每个人都应该深思熟虑的问题。

注:
1. The Making Of Them: The British Attitude To Children And The Boarding School System
2. Trauma, Abandonment and Privilege: A Guide to Therapeutic Work with Boarding School Survivors
3. Wounded Leaders: British Elitism and the Entitlement Illusion – A Psychohistory
4. Why boarding School produce bad lead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