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此,人大附杭州学校对关顾体系的探索进入第四年,在基本保留第三年的尝试结果下,今年学校把横向上的学院院长和年级协调员合二为一成一个角色——年级主任(grade leader), 他对年级所有人负责。纵向上,逐渐被弱化的学院制还是需要被重新加强。因此,今年在学院层面,学校重新调整了学院院长(head of house)的岗位。学院还会组织一些活动,让其成为学生们生活社交的主阵地,实现学生对学生的管理。
孙迪奥说,目前来看这样的体系是比较合理的,无论对于家校沟通还是组织活动,抑或对学生的关怀,这个体系都能发挥作用。
从这一系列的调整中,我们也能看到,家校沟通是逃不开的关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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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减架构,留住内核
对于从中国传统学校教育中成长起来的家长来说,他们对于这一套关顾体系并不理解。“他们常常质疑,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我想了解孩子的学术情况,要通过这么多人?他们就觉得耗时又费力。”孙迪奥认为,这其中涉及一个国情的问题。
在英国的学校,学生人数并不多,老师基本可以掌握每一个学生的情况,包括学业、社交、生活等多方面。另外,外国的家长也没有那么焦虑,因此,家校沟通的成本并不高。
但在中国,1-2名中外导师可能要负责30个学生,家校沟通的担子基本落在中方老师的肩头上。“中国的家长恨不得每天都想给你发微信,但是因为学校又采用英国管理体系,不使用微信,只使用邮件作为沟通交流的工具。所以,家长就会觉得搞得太复杂。”
为此,在本土化的建设中,人大附杭州学校把关顾体系中复杂的架构去掉,留下它的本质——实现对学生的关怀。在现行体系中,导师就类似于“班主任”,但是承担的职责更加立体,导师既要了解学生的学术发展情况,也要关注学生的身心健康各方面。

为了应对家长对沟通的迫切需求,学校对家校沟通的工具也做了“本土化”,除了E-mail之外,还增加了“钉钉”。另外,学校还开展非正式的沟通活动,比如在学校设立八大学院之外的“第九学院”——家长学堂。让家长们参与合唱、学术等活动,加强家校共同体建设,同时增强家长对关顾体系的认同感。
同样的,老师也需要培训和引导,尤其是在应对“差异”问题上。以“儿童保护”为例, “在英国,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孩子是不能共同待在一个密闭空间的,门必须要打开,必须要让其他人能够看到;还有,在学生身体接触这件事上,低幼段的孩子如果想要来抱一抱老师,老师一定要转到侧面,孩子只能抱老师的侧面,不能抱前面或者后面。”孙迪奥说,这些细微之处,很多中方老师是根本意识不到的,为此,学校专门向教师开设了儿童保护政策相关的培训。
在关顾体系中,关顾内容的课程化也极其重要。那么,对于中国的国际化学校来说,一定要直面的问题是,如何将国际课程与中国课程有机融合?同样的,学生关顾体系和中国德育课程体系能否融合?
孙迪奥认为,这两个课程是可以相互补充的,“德育课程是国家找了很对专家论证过的,根据学生的心理特点设计了一套课程,为什么不用呢?”在人大附中杭州学校,有一门叫PSD(personal social development)的课程,就是结合了中国德育课的内容。
比如在一年级,德育课有一个“我是小学生”的主题。PSD课程在原内容的基础上增加学习深度,扩展学习角度,甚至花更多的时间对学生进行实践性的训练。目前,人大附中杭州学校花在“学生关顾”上的时间每周大约4-5个课时,包括一节PSD课程,导师咨询时间以及学院分享时间。
虽然孙迪奥是该校二年级的导师,但是学院一到二年级所有人只要遇到问题都会来找她,小到一年级的孩子割破了手指,大到十二年级的孩子酗酒,全部都由她来解决。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当然也给她带来了很多成就感。
正如威雅学校全人关顾副校长迈克尔·鲁斯特所说,孩子通常会跟那个自己最信任的人说话。“全人关顾是一个很长期的、不断给学生提供支持的过程,有时候我们可能看不见多明显的变化,但是我知道有一天学生们会在人生的某个时刻意识到,’哦,那就是当初老师告诉我的。’”
*文中部分图片由学校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