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套渐渐偏离创立初衷的系统中,所有学生都成了受害者。不过,这其中受到伤害最大的,正是那些最需要扩充知识储备的学生。
2001年起,共同核心读写标准使得很多州的情况进一步恶化。为了扩充学生的知识,标准要求小学教师要让所有学生阅读更多复杂的文本和非虚构作品。这看起来是正确的一步,但非虚构作品往往比虚构小说需要更多背景知识和词汇。当非虚构作品与注重应试技巧的教学方法碰在一起,结果就是一场灾难。
很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老师直接把难以理解的文本丢给学生,让他们自己在艰难的阅读中去理解内容,或者仅仅让学生生硬地“得出结论”,而不对他们加以指导。
事实上,这种情况并不是无解的。以内容为本、结构性的小学课程就能够缩小贫富差距带来的表现差异。而且,已经有国家在无意中进行了一次实验,验证了这种观点。
美国教育家和作家E. D. Hirsch Jr.在《为什么知识很重要》(Why Knowledge Matters)中讲到,到1989年为止,所有法国学校都必须遵守以内容为本的、要求详细的国家课程。一个来自低收入家庭的孩子,如果在2岁就进入公立学前班,那么等她长到10岁时,她的学习能力就能和4岁才进入学校学习的高收入家庭的孩子相当。
而1989年后,一项新法律要求法国小学采取美国的教学方法,强调诸如“批判性思维”和“学习怎样学习”(learn to learn)之类的技巧。结果十分戏剧化,在接下来的20年中,所有学生的成绩都急剧下降,其中,背景最不利的孩子下降得最多。
法国的例子正是美国当下教育的写照。
NAEP无疑是一张有价值的教育晴雨表,从中暴露了很多美国教育的问题。但最重要的是,教育者们要清楚,标化考试可以帮助教育者发现问题,但其本身无法成为一种解决办法。
许多教育专家已经在不同场合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和改进教学的建议,但改善教学过程中受到了来自多方的阻力。除了政策法规上的滞后,还有来自老师的阻碍。大部分老师运用的教学方法都是研究结果不支持的,但很多老师并不愿意改变自己的教学方法。
沙纳罕提到他曾恳请全国的教师改变错误的教学方法,给学生提供他们所处年级对应级别的阅读材料。这并不是什么不情之请,许多州的读写标准中也要求老师这样做。但令人吃惊的是,听到沙纳罕提议的老师,很多都对他的这一做法感到震惊。
尽管如此,美国一些地区的学校还是非常乐于接受专家们的各种见解。路易斯安那州不仅创建了自己的课程体系,还请求联邦政府允许他们进行基于该课程体系的测试,而不是像现行的NAEP一样,在设计测试时随机选择主题。
如果这种做法能够传播到整个美国,那么国家教育进展评估就能做到真正的名副其实,美国教育系统也许也能最终释放数百万学生的无限潜力。
参考资料:
Why American Students Haven’t Gotten Better at Reading in 20 Years
Elementary Education Has Gone Terribly Wrong
《美国基础教育推进教育公平的措施》